lof不知名气人写手仰光。头像@一个镜。脑洞大手速低,产粮入坑皆随心,最近专注杰尼斯。谢谢你们喜欢。

镜子。

去年的东西了。
整理备忘录的时候发现的,改一改就扔上来了。


「那间祠堂里有鬼噢。」
不小心听到了侍女们在走廊上的窃窃私语,我一言不发,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那间屋子里有什么,我想我绝对是这个村中最了解的。可是不论我怎么解释,大人们都不相信我,甚至认为我是被蛰伏其中的鬼怪蛊惑了。
这一切还要从半月前我闯入了祠堂说起。

从我记事时起,那祠堂就是被禁止进入的。不,不仅仅是祠堂,连带着围绕祠堂的一个已经荒废的小花园的门也紧闭着,上面挂着一枚巨大的锁。好奇心使然,我一直想尽各种方法窥探这个祠堂,比如说一天之内路过很多次啊,买菜的时候特意绕路啊之类的。
祠堂很破败,透过雕花的窗棂可以看到里面缠绕着的蛛网和摇摇欲坠的房梁。最令人着迷的是祠堂正中供奉着的黄铜古镜。镜子的边缘有斑驳锈迹,镜面因岁月蒙上了一层灰,但依旧十分光滑,有时阳光打在上面,会有种奇怪的美感。
说来也怪,村中的还有一个祠堂,位于另一个角落,那里供奉着祖上的牌位,香火袅袅,管理也不森严,我们这些顽皮的孩童甚至能在祠堂附近玩捉迷藏。
那这个祠堂是用来干什么的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。终于有一天,父亲与母亲出去参加宴席,留我一人在家。这是个绝好的机会!我偷偷溜进了祠堂。
推开祠堂的门,祠堂的内部与想象中的没有多大出入。被扬起的灰尘呛到的我咳嗽几声,小心翼翼地绕过摇摇欲坠地房梁与地上的杂物,站到了镜子前面。
这是一面十分华美的镜子。镜面上没有灰尘(之前我觉得镜子有蒙尘应该是因为镜面的黄铜氧化看起来像灰尘),没有蛛网,就像是刚刚摆上似的。我在镜面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,模模糊糊的,不甚清晰。
看了半晌,确认了其中并没有什么机关,我便打算离开。这也没什么嘛,我心想。掩上门一转头,我就看到了一个小姑娘。她背对着我,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半截焦黑的枯木。
我被吓到了,绞尽脑汁地回想我在进来前是否看见过她。我记得我从另一侧翻进来,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后就进去了,我从未在意过这花园里是否有人。
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她回头了。那是一张白白净净的脸,甚至还带点婴儿肥。我又吓了一跳,随即松了口气。我原以为我会看见一张血迹斑斑的脸或者是骷髅头的呢。

「你在看什么?」我小声地问道。
「一棵曾经的树。」她回答道。我注意到她的脸上有未干的泪痕,也许是遭遇了什么不幸吧。
年幼的孩子总是很快能打成一片。她告诉我,她的父母双双去世,她一个人来到了这个村子,将祠堂当做一个栖身之地。今天看到这花园荒废的情景,有点触景生情。我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随口问她叫什么名字,她回头望了一眼祠堂,怯生生地答道「我叫镜子。」

当天晚上,我跑去问村长那祠堂旁边种的是什么。他回想了一下,告诉我那曾经有一棵杨树。
第二天清晨,我去村口折了一支杨树枝,青翠的叶上还带着些许露珠。
镜子收到这支杨树枝后,很是惊喜。她小心翼翼地将杨树枝插在一个花瓶中,郑重地向我道谢。
从此我天天偷跑去祠堂与镜子玩耍。她是个心灵手巧的人,会编蛐蛐,会做树笛。我与她原本都不善言辞,对于事物却有相同的看法,同她待在一起时,我会不自觉地变得夸夸其谈。与她交谈令我感到平静。
我曾试图说服镜子离开这里寻求帮助。她拒绝了,她说她不能离开这里,并且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。我们甚至为此发生过争执,最后不了了之。
于是我们都默认了这种略显诡异的相处模式。
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左右吧,父母还是觉察了我最近的反常。
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。

就如同前文所述,所有人都认为这里在闹鬼。天气反常与庄稼歉收,都被归结在闹鬼的祠堂的头上。
村长说,那面镜子在他还是幼儿时就已经供在那了,没有人能说得清它的来历。只是,关于这面镜子的怪谈传说,从来没有断绝过。
我试图解释,可是没有人愿意认真听一听我所说的话。父亲认为我发疯了,将我锁在了家里。

他们决定要去一探究竟。

得知这个消息时,父亲已经解了我的禁。
我知道我现在不论做什么都已经太晚了。
根据一同前往的人所述,他们打开祠堂的门之后,古镜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了裂痕,直到这些裂痕张牙舞爪地占据了整个镜面。有个年轻后生轻轻地碰了一下镜子,咵啦一声,碎片四散。

从此,我再也没有踏足那个祠堂。
也再也没有见过镜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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